只是没借防晒,他竟记恨我四年,还造我黄谣?
更新时间:2026-01-28 16:50 浏览量:3
上辈子我对周期没有任何意思。
军训时他说忘带防晒,我随口说了句“我这有”。
他找我借笔记,我拍照发给他。
就这些。
但他觉得我喜欢他。
大一下学期他表白,我拒绝。他不信:“你之前对我那么好。”
我说:“那是普通同学之间的帮忙。”
他说:“你是不是在考验我?”
我说:“没有,我真的对你没意思。”
他说:“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希望?”
1
我愣住了。
我什么时候给过他希望?
后来他开始造谣。
说我吊着他,说我现实,说我耍他。
说我之前天天主动找他聊天,现在他表白了我就翻脸。
说我就是想找个舔狗捧着,真让我跟他在一起我又嫌他条件不好。
大二那年,我在学校表白墙上被挂了。
标题是《扒一扒某工科女的真面目》。
所有我帮过他的事,都被他改编成“她主动接近我”“她暗示我追她”“她半夜给我发消息”。
我试图解释。发了长文澄清,逐条反驳。
但没人信。
因为周期真的很会演——他是“痴情被辜负”的受害者,我是“吊人胃口”的心机女。
他在帖子下面回复,每条都充满“受伤”“失望”“原来我这么不值得”。
评论区全是骂我的。
“这种女的就该被曝光”
“玩弄别人感情还有理了”
“可怜周期,遇到这种女人”
每次走在路上,都觉得有人在指指点点。
我变得敏感、自卑、怀疑自己。
毕业后工作三年,偶尔还能在校友群里听到当年的谣言。
直到昨晚。
同学聚会,周期喝醉了,又开始说当年的事。
“我那时候是真心喜欢她啊,每天给她带早餐,帮她占座,她跟我聊天的时候笑得可甜了......结果呢?我表白她就翻脸,还说我自作多情。我tm哪里自作多情了?她要是对我没意思,为什么要给我希望?”
旁边有人劝:“行了行了,都过去了。”
周期红着眼睛:“我就是不甘心!凭什么啊?我哪里配不上她?”
我坐在角落,看着他那张醉醺醺的脸,突然特别累。
那天晚上回家,我站在阳台上,脑子里全是这些年的画面。
然后我睡着了。
再醒来,就是大一开学第三天。
2
我坐在床上,看着对面床铺上还在睡觉的舍友。
小雅,大一时跟我关系最好的舍友。上辈子她劝过我:“周期对你挺好的,你是不是太冷淡了?”那时我还会自我怀疑,会觉得“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”。
现在我不会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班级群里,有人发消息:
“今天军训,记得带防晒!”
我看了眼时间。七点。
上辈子就是今天上午,周期走过来跟我借防晒霜。
我深呼吸,起床洗漱。
教官喊口令,我们站军姿。
周期站在我右后方两个位置。
休息时,他走过来。
“同学,能借个防晒吗?我忘带了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上辈子这张脸,我看了四年。起初觉得挺普通,后来越看越恶心。
他长得不难看,甚至还算干净。但我现在看着他,就像看见一滩泥。
这滩泥不是恶意的——它甚至觉得自己是清水。但正因为它不自知,所以更恶心。
“不能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:“啊?”
“我只带了一支,不够用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:“哦......好吧......”
那语气里带着一点受伤,还有一点不可置信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他在想“这女的怎么这么冷淡”“借个防晒至于吗”“是不是我哪里得罪她了”。
但我不在乎。
上辈子我会心软,会觉得“就借个防晒而已,我是不是太小气了”。
这辈子我很清楚——对周期这种人,你给他一个微笑,他能脑补一场恋爱。
3
午休时,周期又来了。
我坐在树荫下,跟小雅聊天。
他走过来:“同学,你是哪个省的啊?”
我没接话。
他站在原地,想继续找话题:“同学,你......”
“小雅,我们去小卖部买水。”我打断他,拉着小雅站起来。
周期:“......”
我们走了几步,小雅小声问:“你是不是对他有点冷淡啊?”
“有吗?”
“感觉他想跟你聊天,你都不太理他。”
“不熟。”
小雅说:“可他看起来挺nice的啊。”
我笑了笑:“我不喜欢在大学谈恋爱。”
小雅一愣:“他是想追你吗?”
“不知道,但我不想给任何人误会的机会。”
小雅若有所思:“你想挺多的......”
我没解释。
上辈子就是因为“不想太多”,才被误会了四年。
接下来一周,周期换了各种方式接近我。
每天早上,他会拎着两份早餐站在宿舍楼下。
看到我出来,他会走过来:“林晚晴,我多买了一份,你吃吗?”
我说:“谢谢,不用了,我自己有。”
他说:“没事,反正我也吃不完,扔了浪费。”
我说:“那你带回宿舍给室友吧。”
然后转身走了。
第一次他愣在原地。
第二次他追上来:“你是不是不喜欢吃包子?那明天我买豆浆?”
我停下脚步,看着他:“周期,我不需要你给我带早餐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就是......”
“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。但我不需要。谢谢。”
我走了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,很小:“为什么啊......”
4
接下来的两周,周期换着花样接近我。
上课想坐我旁边,我让小雅占座。
小组作业想跟我一组,我说已经组好了。
在食堂“偶遇”,我礼貌点头就走。
每一次他都有点受伤的表情。
每一次我都视而不见。
但他没有放弃。
他开始在宿舍跟室友抱怨。
他室友跟我们班另一个女生关系好,那女生有天找到我:
“周期说,他对你挺好的,你是不是对他有意见?”
我说:“没有意见,只是不想有交集。”
那女生有点尴尬:“他觉得......你态度有点冷......”
“那他希望我什么态度?”
“他说他只是想做朋友......”
我笑了:“如果他真的只是想做朋友,他会在意我态度冷不冷吗?”
女生愣住。
我说:“我已经很明确了。如果他接受不了,那是他的问题。”
女生走了。
当天晚上,周期在朋友圈发了条动态:
“有些人真搞不懂,对你好你不领情,保持距离你还嫌弃。到底想怎样?”
配图是一张落日的照片,滤镜开得很重,很悲伤的样子。
底下一堆人安慰他。
我截图保存。
小雅看着手机,欲言又止。
我说:“不用劝我。”
小雅叹气:“我觉得他是真的......挺喜欢你的。”
“那是他的事。”
“可你这样会不会太......”
“太什么?太冷血?太不近人情?”我放下手机,看着她。
“小雅,如果我态度好一点,他会不会觉得我对他有意思?如果他觉得我对他有意思,然后表白,我拒绝,他会不会觉得我耍他?”
小雅说不出话。
我继续说:“我只是不想被误会。所以我保持距离。这有什么错?”
小雅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只是觉得......他也挺可怜的。”
“我不需要为他的可怜负责。”
那晚我们都没再说话。
5
一个月后。
周期开始说难听话了。
他跟室友说:“林晚晴这人真现实,可能觉得我配不上她吧。”
他跟别的同学说:“我对她那么好,她连个笑脸都不给。这种人以后也就这样了。”
他甚至跟辅导员暗示:“林晚晴这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,挺会装的。”
消息一点点传到我耳朵里。
小雅说:“他在外面说你坏话。”
我说:“我知道。”
小雅:“你不生气吗?”
“生气有什么用?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等着。”
小雅不理解。
但我很清楚——周期这种人,不会就这么算了。上
辈子他造谣,这辈子他也会。
只是这一次,我不会毫无准备。
第二天,我去找了辅导员。
“老师,我想跟您反映一件事。”
辅导员抬头:“什么事?”
“有个男生一直想接近我,我明确拒绝过,但他还在继续。我担心后续会有问题,希望学校能有个记录。”
辅导员皱眉:“哪个男生?”
“周期。”
辅导员愣了一下:“他......做了什么吗?”
“他每天给我带早餐,我拒绝了。上课想坐我旁边,我拒绝了。小组作业想跟我一组,我拒绝了。现在他开始跟别人说我坏话。”
辅导员:“他说了什么?”
我把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辅导员脸色严肃起来: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他发的朋友圈我有截图。他跟别人说的话,有同学可以作证。”
辅导员记录下来:“好,我知道了。你先回去吧,如果他再骚扰你,随时来找我。”
我说:“谢谢老师。”
走出办公室,我深呼吸。
上辈子我没有做这一步,所以后来他造谣时,没有人相信我。
这辈子,我要把每一步都走在他前面。
6
周期不知道我去找了辅导员。
他以为我会一直忍着。
所以他越来越放肆。
他开始在班级群“阴阳怪气”。
有人分享学习资料,他说:“有些人只会享受别人的付出,自己从来不贡献。”
有人约自习,他说:“有些人可高冷了,不跟普通人玩。”
每次都不点名,但大家都知道他在说谁。
我没回应。
小雅问我:“你真的不生气吗?”
我说:“生气有用吗?”
“可他这样太过分了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......”
“等他更过分。”
小雅不解:“为什么?”
我看着她:“因为现在反击,他只会说我小题大做。但如果等他做得更过分,所有人都会看清楚他是什么人。”
小雅沉默了。
她大概觉得我有点可怕。
但我不在乎。
上辈子我就是太在乎别人的看法,才让自己那么难受。
大一下学期开学第一天,周期终于忍不住了。
那天下午,我去图书馆。
出来时天已经黑了。
周期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束花。
我看着那束花,心里毫无波澜。
上辈子这一幕,我慌张、不知所措、手足无措。
这辈子,我很平静。
“林晚晴,我喜欢你。”
周围有人停下脚步。
我说:“周期,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。”
“为什么?”他的声音有点抖,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?我做错什么了吗?”
“你没做错,我也没对你冷淡。我只是保持正常的同学距离。”
“正常?”他声音提高了,“你对别人都不是这样的!你跟别的同学说话都会笑,为什么对我就那么冷?”
“因为我不想被你误会。”
“什么误会?”
“就是现在这种误会。”我看着他,“我从一开始就很明确——我不想跟你有任何超出同学关系的互动。但你还是追过来了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样?”他的脸涨红了,“我哪里配不上你?我对你那么好,每天给你带早餐,你连句谢谢都没有!”
“我每次都说了谢谢,但我也说了不需要。是你自己要继续。”
“你就是看不起我!”
“我没有看不起你。我只是对你不感兴趣。这不是看不起,这是个人选择。”
“你太过分了!”
“我现在非常明确地告诉你:不要再来打扰我。”
他愣住了。
我继续说:“如果你继续纠缠,我会报告辅导员。”
“你......”他说不出话,眼睛通红,“你这种人......你会后悔的。”
他狠狠地把花扔在地上,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地上那束花,弯腰捡起来,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小雅跑过来:“晚晴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他刚才好像很生气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他会报复我的。”
小雅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。他只会觉得是我的错。”
而且他一定会做更极端的事。
7
三月底,话剧社组织去郊区古镇采风。
周期也报名了。
下午三点,我发现相机落在茶馆了。
其他人都去别的地方了,我一个人往回走。
茶馆在古镇深处,小巷很窄,两边是斑驳的老房子。
我刚从茶馆出来,周期就站在巷口。
他挡住了我的去路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让开。”
他不动。
“林晚晴,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”
他的声音很低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那眼神不太对。
不是之前那种“受伤”“委屈”,而是一种压抑的愤怒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:“让开。”
“让开?”他笑了,笑得有点扭曲,“林晚晴,你知道我现在在学校是什么样吗?所有人都在笑话我,说我自作多情,说我是性缘脑。”
“那是你自己的问题。”
“我的问题?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如果不是你从一开始就对我那么冷淡,我会这样吗?我对你那么好,你连个笑脸都不给!你以为你很清高是吗?”
我继续后退:“我没有义务对你笑。”
“你就是看不起我!”他的声音突然拔高。
“觉得我配不上你是不是?我哪里比别人差了?你凭什么这么对我?”
“周期,你冷静一点......”
他的手很紧,指甲掐进我的皮肤。
我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恐惧。
上辈子周期也跟踪过我,但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抓住我。
“放开。”
“我不放。”他凑近了,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,“你毁了我的名声,我也不会让你好过。你以为你能一直躲着我?”
我试图挣脱,但他力气很大。
“你要是敢喊,我就说是你先勾引我的。反正现在那些帖子还在,大家都知道有个女生吊着我。我说是你,谁不信?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得意。
我心跳得很快。
小巷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传来游客的说笑声。
但那些声音很远。
这里没有人。
8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响起:
“你在干什么?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得意。
我心跳得很快。
小巷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传来游客的说笑声。
但那些声音很远。
这里没有人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响起:
“你在干什么?”
周期转头。
一个男生站在巷子另一头。
他穿着黑色T恤,手里拿着相机,正盯着我们。
周期愣了一下,松开了手。
我趁机退开。
那个男生走过来,看了看我的手臂——上面有明显的红印。
他皱眉,看向周期: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
周期脸色涨红:“关你什么事?”
“她明显不想跟你说话,你还拉着她。”男生的语气很平静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。
“你知道这叫什么吗?骚扰。”
“我跟她说话,碍着你了?”
“碍着了。”男生说,“我看着就烦。”
周期被噎住了。
他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那个男生,最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:“林晚晴,你给我等着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9
小巷里安静下来。
男生看着我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谢谢。”
他点点头,没多说什么,转身准备走。
我突然叫住他:“等一下。”
他回头。
“你刚才...看到了什么?”
他想了想:“看到一个男的拉着你,你想走他不让。然后他说了些很难听的话,威胁你。”
我深呼吸:“你能帮我做个证吗?”
他愣了一下:“证?”
“我要去学校投诉他。但我需要证人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,点头:“可以。”
“谢谢。”
他说:“不用谢。那人看着就不正常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上辈子没有人这么说过周期。
所有人都觉得他“痴情”“可怜”,我才是那个“狠心”“现实”的人。
这辈子,终于有人看清楚了。
回去的路上,那个男生跟我并排走。
他突然说:“你们之前有过节?”
“他追过我。我拒绝了。”
“然后他就开始纠缠你?”
“嗯。”
他没再问,只是说:“这种人最恶心。被拒绝了不反思自己,反而怪别人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不是为了安慰我,也不是为了表现什么。
就是单纯觉得周期的行为“恶心”。
我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江随。”
“我叫林晚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刚才那人叫了你名字。”
我笑了:“那你是......”
“话剧社的。不过我一般不参加活动,今天是社长非要我来拍照。”
“摄影师?”
“算是。”
我们走出小巷,前面就是集合点。
江随停下脚步:“对了,你说的投诉......”
“我会正式向学校投诉他骚扰和威胁。你到时候可能需要去一趟学工处。”
“行。”他点头,“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。”
“谢谢。”
他摆摆手,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很奇怪。
他帮了我,但没有任何“英雄救美”的姿态。
没有“你还好吗”的嘘寒问暖,没有“我送你回去”的殷勤,甚至连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就是看到有人被骚扰,觉得恶心,所以出手。
然后该干嘛干嘛。
上辈子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。
回学校第二天,我去了学工处。
辅导员已经在等我。
“林晚晴,听说古镇那边出事了?”
“嗯。周期跟踪我,在小巷里拉住我,不让我走。还威胁我。”
辅导员脸色严肃:“有证人吗?”
“有。话剧社的江随。他看到了全过程。”
“好,我联系他。”辅导员记录下来,“你手臂上的印子拍照了吗?”
“拍了。”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照片上,我的手臂有明显的红印,还有几道指甲印。
辅导员倒吸一口凉气:“他这是动手了啊......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记得他说了什么吗?”
“他说我毁了他的名声,他也不会让我好过。还说如果我敢喊,他就说我勾引他。”
辅导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她抬头看我:“林晚晴,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?”
“我之前找过您。周期刚开始纠缠我的时候,我就报备了。”
辅导员翻了翻记录:“对,有备案。你做得很对。”
她顿了顿:“这次的事情性质很严重。学校会正式调查,如果属实,周期至少是记过处分。”
“谢谢老师。”
辅导员看着我:“你不用谢我。是他自己作的。”
10
当天下午,学工处找了江随。
第二天,学工处找了周期。
周期试图狡辩。
说他只是想跟我“好好谈谈”,说他没有威胁我,说江随“误会了”。
但江随的证词很清楚:
“周期拉住林晚晴的手臂,林晚晴明显想走,他不让。我听到他说'你毁了我的名声,我也不会让你好过',还说'你要是敢喊,我就说你勾引我'。这不是威胁是什么?”
学工处调出了古镇的监控。
虽然小巷里没有摄像头,但巷口有。
可以清楚地看到:
周期在巷口等了很久,看到我进去,才跟进去的。
这是明显的跟踪。
证据确凿。
学校给了周期记过处分,并且要求他不得再接近我,否则开除。
处分下来那天,我在食堂碰到周期。
他坐在角落,一个人吃饭。
看到我,他眼神闪躲,低下头。
不敢看我。
我端着餐盘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他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:“你满意了?”
“不满意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拿回了我应得的清白。”
“我都被记过了......”
“那是你应得的。”
他咬着嘴唇:“我只是......我只是喜欢你......”
“你不是喜欢我。”我打断他,“你喜欢的是你幻想出来的我。你喜欢的是那个'对你好''对你笑''给你希望'的女生。但那个女生从来不存在。”
周期愣住。
我继续说:“我从头到尾都在拒绝你。是你自己不肯接受。你把我的礼貌当暧昧,把我的拒绝当考验。被拒绝了不反思自己,反而怪我给你希望。”
“可你......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我看着他,“周期,你知道你最恶心的地方是什么吗?不是你喜欢我,也不是你追求我。而是你被拒绝了之后,觉得我欠你的。”
周期脸色发白。
我站起来:“以后离我远点。”
说完,我端着餐盘走了。
身后传来他压抑的哭声。
我没回头。
11
走出食堂,春天的风吹过来,很舒服。
我深呼吸。
上辈子这个时候,我正被周期的谣言折磨得睡不着觉。
这辈子,我终于赢了。
四月中旬,话剧社开始排练新剧。
我负责服装。
江随负责摄影记录。
排练休息时,他递给我一瓶水:“刚才看你跑前跑后挺累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
他点点头,没多说什么,继续调试相机。
旁边有个女生小声说:“江随居然会主动给人递水......”
另一个女生说:“他平时不是挺冷的吗?”
我笑了笑,没接话。
其实江随不是冷。
他只是不会做那些“表面功夫”。
不会为了显得“nice”而说客套话,不会为了讨好别人而违心地夸赞,不会为了融入集体而强迫自己社交。
他就是他自己。
看到你累了,给你递水。
看到有人被骚扰,直接出手。
不需要理由,不需要回报,不需要感谢。
就是单纯觉得“应该这么做”。
上辈子,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。
排练结束,江随收拾设备。
我走过去:“上次的事,还没正式谢谢你。”
“说过不用谢。”
“那......请你吃饭?”
他抬头看我,想了想:“行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我以为他会拒绝。
他看出我的意外,笑了:“怎么,你以为我会说不用?”
“有点。”
“我不会做那种'客气来客气去最后还是要吃'的事。”他说,“你想请我吃饭,我觉得可以,那就吃。”
我也笑了:“那走吧。”
我们去了学校后门的一家川菜馆。
点菜的时候,江随说:“我不吃香菜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呢?有什么忌口吗?”
“我不吃茄子。”
他点点头,划掉了菜单上的鱼香茄子。
很简单的互动。
但我突然觉得很舒服。
他不会问“为什么不吃茄子”,不会说“茄子很好吃你试试”,不会觉得“不吃茄子很奇怪”。
你说你不吃,他就记住了。
就这么简单。
菜上来后,江随说:“那个周期后来怎么样了?”
“被记过处分。学校要求他不能再接近我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夹了口菜,“这种人就该被处理。”
“你见过很多这种人吗?”
“见过几个。”他说,“我妈以前就遇到过一个同事,追了她三年。我妈一直拒绝,那人就开始造谣,说我妈吊着他。后来我妈报警,那人才消停。”
我愣住:“原来你......”
“所以我看到周期那样,就知道他是什么人。”江随说,“这种人都一个德行。被拒绝了不反思自己,反而怪别人给他希望。最恶心。”
我点点头。
突然觉得,遇到江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。
不只是因为他帮了我。
而是因为他让我看到——原来世界上真的有正常人。
那天晚上,我走在回宿舍的路上,突然收到一条消息。
是辅导员发的:
“林晚晴,周期今天找我了。他说他想退学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辅导员又发来一条:“他说在学校待不下去了,所有人都指指点点。我问他是不是你做了什么,他说不是,是他自己没脸待了。”
我回复:“老师,我没有做任何针对他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只是告诉你一声。他的事是他自己造成的,你不用有心理负担。”
我打字:“我没有心理负担。”
发送。
然后我把手机收起来,继续往前走。
周期退不退学,跟我没关系。
他现在的处境,是他自己一步步作出来的。
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的清白。
一周后,周期真的退学了。
听说他爸妈来学校闹过,说学校处分太重,毁了他的前途。
但学校拿出了所有证据——聊天记录、证人证词、监控视频、我手臂上的伤痕照片。
他爸妈看完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最后灰溜溜地走了。
周期走的那天,我刚好路过宿舍楼下。
看到他拉着行李箱,低着头,快步往校门口走。
他看到我,脚步顿了一下。
我没停,也没看他,直接走过去。
身后传来行李箱轮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。
越来越远。
12
周期走后,生活恢复了平静。
没有人再议论我,没有人再看我的眼神怪怪的。
一切都回到了正常的轨道。
话剧社的排练继续。期末考试临近,图书馆又开始人满为患。
我每天上课、排练、复习,日子过得很充实。
江随偶尔会跟我一起吃饭。
不是每天,也不是刻意约。
就是碰到了,问一句“吃了吗”,没吃就一起。
有天吃饭时,他突然说:“你最近看起来轻松多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有吗?”
“嗯。之前总觉得你绷着,现在松弛了。”
我笑了:“可能是因为终于不用提防周期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他夹了口菜,“那种人就是精神垃圾,离得越远越好。”
我点点头。
江随说得对。
周期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人。
他只是把我当成他“痴情人设”里的一个道具。
现在这个道具不配合了,他就恼羞成怒。
上辈子,我被这个道具困住了四年。
这辈子,我终于挣脱了。
期末考试结束那天,话剧社聚餐。
大家举杯:“干杯!”
我也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果汁。
旁边江随碰了碰我的杯子:“恭喜你。”
“恭喜什么?”
“恭喜你摆脱了性缘脑。”
我笑了:“也恭喜你,拍了一整个学期的照片,终于可以休息了。”
他也笑:“那倒不用恭喜,我本来就喜欢拍照。”
“那恭喜你遇到了一个不会骚扰你的朋友?”
“这个可以。”他举杯,“恭喜我们都遇到了正常人。”
我举杯跟他碰了碰。
窗外是夏天的晚风。
很舒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