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振宇：AI时代，人还能做什么？

更新时间：2026-04-10 17:17  浏览量：1

编者按：

让思想被听见，让价值被传递。潮新闻推出《声动》栏目，聚焦社会各界名家大咖、领军人物的声音，为时代留声。

今天为您带来得到App创始人罗振宇在北京亦庄AI未来大会上的演讲，他以《AI时代，人还能做什么？》为主题，提出“未来人类的稀缺性在于你想要什么”，强调当AI成为最强大的实现工具，人的独特性、丰富性和魅力将成为不可替代的价值锚点。

讲AI对我来说，非常困难。首先我是一个文科生，尤其又是一个50岁开外的老登文科生，这事就更费劲了。这个时代，对老登文科生来说，特别不友好。每天都在剧烈地变化，其实很多事情，我也不是很明白。

时代的双重机会：热闹处与因热闹而生的稀缺地

文科生有自己的自救方法，这个方法的底层原理，来自于经济学。经济学上有一条铁律：价值来自于稀缺性。

哪儿热闹、哪儿越充裕，好像机会越多，但这条铁律同时也告诉我们，这个地方的稀缺性就不太够；而热闹的地方，会带来另外一些地方的稀缺，那些地方同样会产生价值。这是经济学留给文科生、留给所有觉得自己快要落伍的人的一条逃生通道。

比如说，汽车多起来的时候，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赶得上汽车产业蓬勃的新机会，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去造汽车。但反过来想，因为汽车的热闹，哪些互补的领域出现了稀缺性？挖石油是一个不错的机会，经营停车位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。手机多了，注意力就变得稀缺了。诸如此类，这些互补的领域，会不会也给我们这些文科生留下一丝机会？

这是过去三年多AI崛起之后，我觉得留给社会大众的一个思考路径：假如我并没有搭上AI这辆快车，那我的机会还可能在哪里？

这也是我今天特别想跟大家说的第一句话：每个时代其实都会出现两个机会。第一个机会，在热闹的地方，比如AI、比如机器人；而第二个机会，会出现在因为热闹而变得稀缺的地方。

就像我们刚刚经历的互联网时代，我们都知道它带来了一波创业潮、造富潮。你即使没能成为互联网创业者，加入大厂成为程序员，也是过去二十多年里一条确切的、普通人的翻身之路。但不懂互联网的人，就完了吗？其实不一定。就像我自己，十几年前开始做自媒体——因为互联网的发展，让注意力变得稀缺，而注意力的稀缺，成就了一波自媒体的机会，也成就了我们亲眼所见的直播电商的机会。

所以永远应了那句话：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。过去几年，我一直在琢磨我们这一代人的出路：假如你觉得自己追不上最新的潮流、最硬的技术，那我们就该琢磨一个词——稀缺性会产生在什么领域？什么东西会变得越来越稀缺？

AI的核心颠覆：“实现”不再稀缺，“想要什么”成终极价值

带着这个问题，我们再来审视AI：它到底改变了什么？AI，我们称之为人工智能，那它真的是智能的全部吗？

反正我自己在使用AI的过程中，觉得它就是一个“实现智能”——什么东西它都可能实现。你只要有一个想法，它帮你写文章、生图、生视频；如果再加上未来的机器人，它可以直接帮你生成产品和服务。

过去几年，我们经常陷入这样的争论：很多人说AI不会干什么，还有大量的人在说，什么东西永远属于人。我们听到过很多答案：创造性永远属于人，审美永远属于人，品味永远属于人，决策永远属于人，判断力永远属于人。但坦率地说，随着这几年越来越深入AI时代，所有这些判断，我都不太信了。我见过的 AI，审美比人强，品味比人强，判断力也比人强。

我不知道最后还会剩下什么属于人，所以我干脆把这件事倒过来想：过去人类文明最大的困境是什么？而AI把它给解决了。

过去人类文明最主要的矛盾，就是我们人类有一大堆的想法，却拿它没办法的矛盾。所以整个人类文明的组织方式，都是围绕“实现想法”来构建的。我们的教育，从小到大读书明理，就是为了让你有想法、能去实现；我们的资本市场、所有的社会组织，都是围绕实现人类想法这件事组织起来的。

所以在这个世界上，我们最崇拜谁？崇拜工程师，因为他们能把蓝图变成大桥、变成机器；崇拜政治家，因为他们能把一个想法变成那么多人的共识；崇拜创业者，他们能把一个念头变成一家伟大的公司。你会发现，整个人类文明都是围绕把想法实现来构建的，谁能实现得越精彩、越庞大、越持久，我们就给他最高的敬意，配给给他最多的价值。

而AI所颠覆的，可能就是这个问题。“实现” 变得如此低门槛、如此易得、如此不值钱。 我只要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念头，瞬间就实现了。当然，我们还处在 AI 时代的早期，那再过10 年、20 年呢？会不会出现一种情景：只要你有想法，AI 就能帮你实现，且成本无限趋近于0。

我接下来的推导，就基于这个假设。假设真的有那么一天，10年、20年之后，你只要心念一动，想法就能被实现。今天我们说这个前景，好像在讲魔术，但今天聚在这里的人，过去三年都亲眼见到了这个魔术的低阶版本，对于这个魔术的再升级，其实我们都不会觉得惊讶。

那如果人类文明真的发生了这样一次逆转，所有的实现都由AI完成，将来这个世界的价值会变成什么样？

其实去年就有过这样的一次预演。去年春节大年初一开始，3亿中国人走进电影院，为《哪吒2》创造了150多亿的票房。我当时脑子里就有一个强烈的感觉：这个世界，莫非正在变成一架巨型的打印机吗？打印机我们都知道，所见即所得，所想即所成。

要知道，《哪吒2》的导演饺子，他不是我们传统意义上的电影人，不是在北京电影学院长大的，不是在北京混电影圈的。他只要脑子里有精彩的故事，那些资本、技术、人员、才能，就都奔赴到他的手下，经过五年的创作，这个全人类电影史上的奇迹，就这么诞生了。

怎么解读《哪吒2》这个现象？你可能会说，这还是饺子有本事。我们不排除他有本事，但如果从整个人类文明重大转机的视角来看，你不觉得吗？一个人脑子里有独特的想法，他知道自己要什么，这个世界就能给他什么。这个原型，在去年春节的这部电影身上，已经演示给我们看了，整个世界正在变成一个巨型打印机。

过去我们的社会，永远在强调一个思路，这个思路会纠缠我们很久：你的价值，取决于你能干什么、你会什么、你能够实现什么。这是对一个人价值的基本衡量标准。而AI颠覆的，恰恰就是这玩意。你会干什么、你能实现什么，这件事将来会变得不值钱；关键是，你想要什么。

没错，这是我今天想给大家的第二个大胆的推想：人想要什么，是我们最后的稀缺性和价值。

过去几年，我们一直在一个叙事里纠缠：AI会替代我们什么能力？不要再琢磨这个事情了。这个世界运行到2026年的早春，这个世界最好的设计师、最好的电影导演、最好的医生、最好的律师，毫无疑问已经不是肉身的人类了，他肯定是AI。你也不要指望我们身上还拥有什么审美、品味、判断力，是AI比不过的。

我们人类将来，很可能有且只有一个用处：就是我们告诉这个世界，要什么。

让AI和人类发生竞争，这个思路特别焦虑，也没用。因为万物的演化史、整个宇宙的进化史都在告诉我们：一个东西一旦出现，它就永远不会消失，大自然永远会给它一个生态位，并不会因为出现了更高级、更能干、更强大的东西，原来那个生态位的东西就会消失。

我们就假设AI比人类更强大，我们人类也是多细胞动物，比单细胞动物强大很多，也是后来演化出来的，但我们至今否定了单细胞生物的存在价值吗？我们人类如此强大，能脱离自己的肠道菌群而活着吗？不可能。所以AI再强大，它也没法否定人的价值，我们只需要追问：人的价值最终是什么？

我的推导可能有一点粗暴，但结论就是：人的价值，就是告诉这个世界，包括未来无比强大、远远超越人类的AI加机器人，告诉它们，我们要什么。这就是我们的价值。

如果我的这个推论有道理，那心理学家马斯洛的这句话，就不再是鸡汤了，它是未来的经济学铁律：一个人，你必须成为你自己，成为独特的你自己。 只剩下这一个问题了。

往未来十年、二十年之后看，当AI加机器人的实现能力渐趋成熟的时候，人类的最终问题就是：你自己是谁？告诉这个世界，因为你是这样的你，所以你想要什么。这是我们向世界贡献价值的最大机会。

AI时代，人最重要的作品是你自己

最近半年来，我一直在酝酿一个思路。过去在整个文明的进程当中，每一个人最焦虑的，是我的产品是什么。企业家焦虑我的产品是什么，作家焦虑我下一部作品是什么，每一个人都在想，我怎么去实现一个精彩的东西，兑现我的价值。

但如果所有的产品、所有的作品，都可以由AI来实现，那人类是不是只剩下这一个焦虑：你自己是什么？

我这么说可能没有说服力，我抬出一个大佬来帮我站台——王兴。当年他在饭否上留下过这么一句话：人本身才是终极的艺术品，可惜啊，既没法保存，又没法复制。

在座的各位想想，你今天早上的念头，和中午的念头，可能都不一样。我们每个人都在迅捷地发生变化，那怎么留住你这一刻的感觉？怎么能够复刻你这个艺术品，在2026年4月8号早上10:10左右的状态？

所以你得创作，你得选择自己人生的某个片段，转化成某种艺术品。你可以画一幅画、做一个视频、创作一段音乐、书写一段文字。我们人类没有别的办法，才会寻找作品的方式、产品的样式，把自己这一刻的人性状态、心灵状态给保存下来。

这是过去没有办法的事，但在未来，我们要更加深刻地领会佛家的一个隐喻：在明亮的月夜，天下的每一个江河湖海，甚至每一口古井里面，都映射出一轮月亮。这就是所谓的作品、产品，但真正的月亮，只有天上那孤独的一轮。

我们做自己，拥有一个独特的人格，告诉世界我想要什么，这个世界就会以更低的成本、更大的体量、更快的速度来实现它。所以这是我想提出来的一个观点：在AI时代的深处，在未来，人最重要的产品，或者说作品，不是什么别的东西，就是我们自己。

你只要足够独特就行，足够丰富就行，足够有魅力就行，整个世界会给你价值的回报。

我知道我这么说，有一点点脱离最近几年的常识。最近几年，很多老师都在告诉我们：AI时代来了，你要学会用AI，你才能赢得竞争。但我今天这个结论，有一点点反常识：你不需要学会用AI，你需要成为非常独特的自己。因为AI，可以帮你实现一切。

把自己“生产”出来的三个台阶

接下来，我简单跟大家说说，过去这几个月我琢磨出来的，人实现自己、把自己作为产品生产出来的三个台阶。

第一个台阶：把自己的独特性生产出来

先说个段子，我听书画界的朋友跟我讲，很多书画老师会书法、会画画，难免有一些朋友经常找他求个字。这就很为难，因为干这行，给人写字是要收钱的，但朋友来找，怎么开口要钱呢？多少有点不好意思。

所以书画界的老师们，通常会形成这么一个规矩：你是我的朋友，找我求个字，没问题，我给你写，写完之后，你说老师能签个名吗？没问题，我给你签。你说，老师能盖个章吗？哎呦，不好意思，章不在我手里，在你师母手里，去跟师母谈。师母可就不认什么江湖面子、什么交情了，我们家老师一平方尺多少钱，要想盖章，你得给钱。

大家想想，这枚章，它到底是什么？

一个作品，是老师画的、老师写的字，甚至你可以录像，把证据全部留下，证明这个作品就是他写的。但是没有这枚章，它就是不值钱。师母卡住了这枚章，就是卡住了这幅字在市场上的流通价值——你可以回家挂着，但是你不能卖。

所以你想想看，这就是未来世界的一个基本模型：你把自己这个人格生产出来，然后你有权利在这个世界上，任何你想要的、AI给你做出来的作品上，卡个章，说 “这我认，是我的”，于是它就开始值钱。所以你说，你自己得多值钱？

这件事并不是AI时代才有的，它的运行规律早就存在。西方的油画界也是这样，明明知道这幅画是谁画的，但是如果没有他的签名，在拍卖市场上，价值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，有了签名才值钱。

大家想想，为什么要有这个签名？你的独特性，是未来几乎你所有价值的来源。

那怎么制造自己的独特性？成人独特吗？这件事是天然的。你高兴不高兴、满意不满意、愿意不愿意，你都是一个独特的人。王尔德有这么一句话：做你自己吧，因为别人都有人做了。

所以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，怎么变得独特，其实不是问题，你本身就很独特。你需要做的，是让你的独特性被显现、被识别，这才是大问题。

我们就拿一个创意公司来说，只要它进入竞争态，其实就进入了考场态，只要进入考场态，就进入了补缺补差态，只要进入了补缺补差的心智模型，就进入了跟别人一样的状态，就在消灭自己的独特性。

而这个世界，你们没发现吗？早就已经切换到另外一个逻辑里了。就拿企业来说，一致性时代的工业社会，图腾可能是福特汽车，大流水线，一辆车量产几千万辆，因为我大、因为我的一致性高，所以我挣最多的钱。可是现在这个世界，已经不断地给我们演示：不，你只要有特色就够了。比如说苹果，苹果在PC产业里，出货量每年大概也就占到全世界的9%，但它拿到了整个行业70%左右的利润，靠的是什么？独特。

那怎么做到独特？怎么把自己的独特性呈现出来？我能想到的办法，就是两个字：行动。

我说一个故事。我在做《文明之旅》之后，有一天突然收到了一封邮件，是上海师范大学公共管理专业的一个二年级学生发来的。他说，看了几期《文明之旅》，基本知道它的套路了，我来写一期节目。然后他就写了一期公元1050年的节目稿子。

我一看那个稿子，很明显是用AI写的，但是他确实把我们很多思考问题的套路给破解了。看完之后，我马上给他回邮件，我说写得特别好，你能不能来我们公司实习？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毕业之后的offer给你。

大家意识到一个什么问题没有？如果这个学生将来按照竞争的套路，跑到学校门口的打印店印1000份简历，拼命当学生会副主席，拼命攒学校的绩点，在竞争中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和别人一模一样的人，即使他很杰出，他也根本不可能拿到我提前两年给他发的这个offer。

他做了什么呢？他没有什么丰功伟绩，他只是独特。他觉得《文明之旅》这个节目还行，就试着写了一期稿子，而且只用了非常少的力气，驱动着AI帮他完成了这件事，他的独特性一下子就出来了。

所以我想告诉各位的是：有一个你自己给自己出的题，比什么都重要。把你自己给自己出的题做了，把它变成一个独属于你的行动，这就是生产独特性的方式。

这句话也是我今天特别想说的：通过一个独特的行动，而不是所谓的竞争，来提高自己在这世上的可识别性，这就是踏上了把自己生产出来的第一级台阶。

第二个台阶：打开人生参数，构建生命的丰富性

但这还远远不够，我觉得把自己生产出来，还需要另外一个东西：丰富性。因为丰富，所以你才可能变得更独特。

有一位印度裔导演叫塔西姆・辛，我特别喜欢他。这个人是拍广告的，拍30秒广告要收好几百万美金，他的客户就嫌他贵。然后他进行了一次印度式的狡辩，他是这么说的：“你不要看我只给你做了30 秒的片子，但是你花的这几百万美金，你买到的是我喝过的每一口酒、品尝的每一杯咖啡、吃过的每一餐美食、读过的每一本书、坐过的每一把椅子、谈过的每一段恋爱、去过的每一个地方。你花这钱买的，是我全部生命的精华，转换成的这30秒。”

是不是听得特别振振有词？是的，想要独特，你得足够丰富。所以我们还必须踏上把自己创作出来的第二级台阶：丰富性。

请注意，丰富这个词，可能会误导我们。丰富并不是多，丰富是你的参数多、变量多。

一个人怎么样把自己的心量给打开，面对世界的无穷可能性，拥有更多的参数，这才是丰富的真意。

我自己因为做《文明之旅》，过去两三年，其实把自己活得越来越单薄。每天就是那么点事，在家写稿、录像，再处理一点公司的事，时间全占满了。过去这两三年，我对自己越来越不满意，因为变得太单薄了。

所以今年年初的时候，我开始做一件事，每天发一段视频日记，到今天已经 40 多条了，坚持了一个多月。我觉得视频日记这件事，有点救了我。

很多人说，这不就是你对自己的营销吗？你在做自媒体内容，在搞自己的流量。但其实并不是，我不否认它可能给我带来一些流量，但如果只为这点流量，真不值得我这么费劲。它最重要的作用，是倒逼我，让我自己变得丰富。

我说一个感受。有一天我突然在网上刷到一个音乐会，是坂本龙一最后一场音乐会的歌单复刻音乐会。我当时想都没想就买了票，为什么？因为有一年的跨年演讲，我说到了这场音乐会，我觉得这是我个人经历的一个 callback。但更重要的是，我已经在家写了好几天的稿了，我的视频日记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，如果我去听了这场音乐会，当天的视频日记的选题至少是有了。

就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、很自媒体的理由，那天让我出了门，让我去听了一场音乐会。我在路上的时候都在反思：如果没有做视频日记这个事，可能今天我这趟门就不出了。

是的，行动最大的好处，是倒逼你自己变得丰富，倒逼你把自己的参数打开，倒逼你变成另外一个人。所以如果你愿意把自己当做产品，你会发现一个神奇的事：你这个产品的营销，和你这个产品的生产，本质上是一回事，是一枚硬币的两个面。

第三级台阶：以信念与愿力，沉淀属于自己的魅力

把自己生产出来的第三个台阶，就是你得有魅力。光独特没有用，没有价值。光丰富，那是你自己活得丰富。没有魅力，它就不能兑现为价值。

到底什么是魅力？我今天试着提出一个定义：魅力不是长得好看，不是帅，不是口若悬河，不是有某一种能力让人炫目。魅力，是因为这个人的身后，拥有一个庞大的、但别人进不去的世界。一个人背后有着一个庞大的世界，这很可能就是他魅力的源泉。

魅力这个东西，就是你通过前两级台阶，让自己足够独特、且足够丰富，最后拼出了一个用你的信念和愿力构建的庞大世界，你的魅力，可能就已经出来了。

君子不器：AI 时代人的终极立身之本

孔子当年对我们有一个教导：君子不器。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2500 年前，他并不知道会有AI诞生，但我觉得这句话，就是我们在AI时代最好的心灵抚慰的良药。

孔子说，你作为一个人，不能因为自己现在在干什么，就觉得这就是你的功能，这样不行，人的特征，就是超越一切具体的功能，你必须随时随地允许、鼓励、期待，自己变成一个不局限于这个功能的东西。

在AI时代，AI似乎可以做一切，AI就是那个最庞大的 “器”。我觉得我们终于可以听懂老夫子的这句教导了：我们可以不扮演具体的、实现什么的功能，我们就做纯粹的人，把自己生产出来，让自己变得独特、丰富、有魅力，这将来可能就是人间社会最重要的价值源泉。